“免费的是最贵的”

总第101期 李雪 China IP发表,[互联网]文章

  据统计数据显示,截止2014年6月底,我国商标累计申请量达1425.7万件,累计注册量达907.5万件,已连续12年位居世界第一。2014年,我国年度商标申请量188.15万件,约占世界年度申请量的41%。

  2014年,国家知识产权局共受理发明专利申请92.8万件,同比增长12.5%。其中,国内发明专利申请80.1万件,占总量的86.3%;国外来华发明专利申请12.7万件,占总量的13.7%。2014年,我国共授权发明专利23.3万件,同比增长12.3%。其中,国内发明专利16.3万件,占总量的70.0%;国外来华发明专利7.0万件,占总量的30.0%。

  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显示,各级法院审结一审知识产权案件10万件。

  从以上详实的统计数据我们可以看出,知识产权服务行业在快速发展中,加之政府相关政策的支持,中国企业不断增长的需求,等待知识产权服务行业的一定是春天。但半路杀出来的不是“程咬金”,却是“小鲜肉”,年轻的创业者利用互联网,正在试图颠覆在中国发展了几十年的模式。在“互联网+”概念的推波助澜之下,很多传统服务行业机构已开始“不淡定”,不淡定的原因是本就不自信,还是对新生模式的担忧,亦或是受到“互联网+”的干扰,对行业前景的不确定?

  China Intellectual Property:作为知识产权传统服务业的资深管理者,您如何理解“互联网+”以及它和知识产权的发展关系?

  陶鑫良:如今是“普天之下,莫非网土” ; 互联网这张神奇的巨无霸的网络,已经把我们居住的这个蔚蓝色的星球“一网打尽”;互联网及其大数据与云计算,已经开始全面覆盖了我们“地球村”里的三百六十行,其中法律服务业包括律师业当然也概莫能外。如此看来,“互联网+”既是知识产权服务业包括律师业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时代桥梁和历史纽带,又是知识产权服务业包括律师业升级换代,脱胎换骨的转折点和里程碑。“互联网+”是时代列车和历史航船,法律服务业包括律师业是其车上乘客和船上旅人。科技进步是人类历史前进的真正原动力,已经进入“互联网+”高铁时代的知识产权服务业,其主流势必会紧紧跟上“互联网+”的高铁行驶速度和高铁运行模式,步步逼近互联网行业模式和作业形态。树欲静而风不止,尽管存在着作业惯性或者思维阻尼,但终究是“青山遮不住,大江东流去”。知识产权服务行业包括律师行业内将不可避免地会迅速转型“互联网+”,顺则容易昌,逆则难兴旺。知识产权服务行业内的“互联网+”第一步,可能只是借助互联网络实现相关信息首先在数量上的简单聚汇及其机械运用,属于“数量运用层级”;第二步才可能发展至“质量运用层级”,即进一步实现相关信息的深度聚合及其最优化运用。

  余刚:真正的互联网+,我认为是通过整合社会资源,提供超越客户体验的服务,而不是简单的为颠覆而颠覆。如果所有传统行业都被互联网所颠覆,我觉得就乱套了。因为大部分行业的进步,都是一步一步改进的渐进式发展,可能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会有一个革命性的转变,这个时候,这个行业可能彻底改变了。但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出现各个行业同时发生颠覆性的变革。对于互联网的作用,我更倾向于称之为“传统行业+互联网”。究其互联网的本质,第一是去中心化,第二是扁平化。即一方面是挑战权威,另一方面是调整组织架构,如果你的公司组织架构没有调整,用传统金字塔式的管理方式在互联网的平台上经营,那是换汤不换药,不可能长久下去。但同时,扁平化可能会带来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基层管理人员能力要够强。

  白刚:现在“互联网+”概念一时间异常火爆,在各行各业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浪潮。在知识产权行业,“互联网+”的概念也渗透了进来,出现了如“知果果”、“权大师”、“知了网”、“快智慧”、“智慧岛”、“专利巴巴”等知识产权服务电商,这些电商企业各怀绝技,纷纷拿出免费服务的口号和手段,使知识产权服务这个相对封闭的行业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互联网+”旋风的冲击。但我们认为,在知识产权这个行业,关系应该是:“知识产权+互联网”,而不是“互联网+知识产权”,知识产权服务作为一个专业性、个体性很强的行业,被“互联网+”替代甚至严重冲击的可能性很小。

  众所周知,“互联网+”实际上是通过网络科技,将信息和资源最大程度地整合,解决了之前的信息不对称问题,并大幅改善资源配置的效率,使所有参与者受益。世界上最大的出租车提供者U b e r,最大的零售者A l i b a b a,最大的住宿提供者A i r b n b,都是利用互联网技术,搭建网络平台,配置资源,与服务提供商共享利润,而其自身并不参与经营活动本身。在全球范围内,“互联网+”成功的电商服务都具备以下几个特点:一是产品、服务标准化高、内容清晰明确,服务过程简单,结果立时可见(如打车、租房);二是“互联网+”的介入极大地简化了信息和资源的整合难度,大大降低了交易成本。

  傅钢:互联网具有开放、创新的属性,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标识。提倡“互联网+”,注重各行业与互联网技术的结合,也是对开放、创新的要求。知识产权本为保护创造而生,其制度随着技术发展而不断变迁。如果将“互联网+”后面的对象限定为传统产业,那么“互联网+知识产权”应是紧密共生的一对关系: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对知识产权保护提出了更新的要求,而知识产权也应适应网络环境的特点而不断进化。

  李丙林:互联网+时代,互联网大潮席卷着各个传统行业,知识产权行业也必不能幸免。个人认为,“互联网+”在进入知识产权行业时,会面临一个和其它传统行业相同的关键问题:融合,即互联网如何与知识产权进行有效融合。

  与其他传统的如零售、房产、旅游、教育等行业不同的是,知识产权互联网的有机融合会更加困难,原因主要是目前知识产权行业整体的信息化建设进程较缓慢,而信息化是互联网化的基础;另外,当前的知识产权线下服务还未形成统一的标准和规范,知识产权服务机构和服务人员的专业化程度参差不齐,这些因素也会间接影响到知识产权行业的互联网化,即知识产权互联网的有效融合。

  还有个关键问题是知识产权与一般有型产品不同,如果知识产权保护跟不上,知识产权的价值体现不出来,知识产权行业本身以及整个中国的发展和转型都可能会出现问题,互联网化就会出现“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问题。

  China Intellectual Property:您认为,“互联网+”会是知识产权服务行业的颠覆,还是只是一种在原有业务上增加的一种服务工具?

  陶鑫良:也许使用“颠覆”一词是否有点惊世骇俗或者哗众取宠。但“互联网+”生态带来的的确是翻天覆地的行业震荡和模式提升。“互联网+”决不仅仅是“在原有业务上增加的一种服务工具”,而是一种运作模式和经营方法的大幅度改革。“互联网+”是一种科技时代背景,是一种行业运作基础。就像铁路上过去我们没有高铁,如今却进入了高铁时代一样,在不断发展的互联网时代科技背景下,知识产权服务行业包括律师业的服务模式及其内容一定会与时俱进,不断增补“互联网+”的元素乃至于植入“互联网+”基因,从而一步步引发出翻天覆地,革故鼎新的激烈变化。

  余刚:我们是做第三产业的,第三产业与第二产业的区别在于第二产业是可以批量化、规模化生产,而服务则不同,就像每家雇保姆一样,服务应该是定制化的。定制化就决定了它很难规模化。虽然我们可以通过技术升级,利用互联网,替代一部分服务内容。但是在知识产权服务行业,大部分工作是互联网替代不了的。我认为,对于知识产权行业,适用的应该是I P+I T,凭“互联网+”是行不通的。而在传统行业里,怎样运用互联网去实现快速的客户反应,提高效率,如何从价格上进行调整,在组织架构上实现真正的扁平化管理才是关键。

  白刚:知识产权行业实际上属于法律服务行业的一种。与传统的“互联网+”产业不同的是,法律服务很强的专业性,相对难以标准化,即使是最简单的商标申请,也包含着非专业人士所无法在短时间具备的专业知识和经验,而且,即使是最简单的商标申请服务,其结果也不是立时可见,而是要经过相对长的时间(一年左右甚至要几年)才可以真正判断服务的结果和质量是否可靠。最后,客户在选择法律服务时,往往需要综合考虑服务提供者的个人以及团队能力、服务领域、执业经验、业内人脉和声望等因素。随着案件涉及商业利益的增加,客户选择代理人也会愈加慎重。所以,这样的专业行业不太可能被“互联网+”所颠覆,至于如何在知识产权服务行业和“互联网+”很好地嫁接,产生具有革命性的服务手段,还要一段时间的探索。

  “互联网+”是科技的进步,对社会各行各业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知识产权行业自然不能例外,比如,“互联网+”提供的大数据分析,将大幅改善目前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一方面,权利人可以网络监控和分析,了解掌握侵权人及侵权行为的特点、现状及其演变,进而采取有针对性的维权措施;另一方面,通过对案例的收集分析,权利人得以快速知晓知识产权执法和司法的整体发展趋势、案件特点、地域特色、索赔情况等,有助于权利人制定更为可靠的知识产权策略。

  但类似大数据分析这样的服务,需要相当规模的研发和投入,远非一个企业可以在短时间完成,我们也在认真地学习、讨论和思考这里面可能的发展方向,目前尚处在论证阶段。

  傅钢:互联网发展到今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近几年,确实出现了很多因为互联网“颠覆”传统行业的例子:如不创作歌曲却是全球最大音乐平台的iTunes;不拥有汽车却是全球最大的租车公司的uber;不拥有房屋却是全球最大租房中介的airbnb;以及不生产商品却是全球最大零售网站的阿里巴巴。然而这些“颠覆”,仅仅是因为这些公司利用了互联网的工具属性而已,而并不是互联网本身所创造的价值。

  由于网络的跨区域性、低成本性,这些例子中的公司大多充当了一个平台角色,成为了连接买方和卖方的桥梁,却能够成为一种新的经济形态,实现种种令人称奇的商业创意,让人不得不重视互联网的力量。

  李丙林:互联网+”在进入一个传统行业的初期,基本都是以一种工具的形态出现,比如作为营销工具,或者作为服务工具。但如果仅仅把“互联网+”当作一种工具来用,是很难发挥其连接用户、粘住用户的更大功能的。所以才需要把“互联网+”与各个传统行业包括知识产权行业相融合,“互联网+”的本质就是融合,不应该说成是颠覆!当然,互联网化很可能会在很大程度上改变行业的业态。

  China Intellectual Property:目前在知识产权行业高举“互联网+”颠覆传统服务模式的诸如“知果果”“权大师”之类的服务模式,您怎么看?您觉得他们对传统服务模式产生了威胁吗?

  陶鑫良:我认为适世萌生,与时俱进的知识产权服务业及相关律师业的“互联网+”,可以划分为只是藉助互联网络实现相关信息在数量上的简单聚汇及其初步运用的“数量运用层级”和实现相关信息的深度聚合及其最优化运用的“质量运用层级”。对于迄今为止的“知果果”、“权大师”之类的服务模式,我觉得其可能仅处于知识产权服务“互联网+”之“数量运用层级”。如果只是一味用“免费服务”吸引用户和依靠天使投资来保证资金及“烧钱”支撑的话,那么我并不看好他们的前景。我也认为,迄今“知果果”、“权大师”之类的服务模式只是影响那些中低端的譬如大面积低价知识产权确权申请代理等知识产权服务业态,而对中高端的知识产权服务业态还不足以构成威胁。当然,如果“知果果”、“权大师”之类的服务模式登堂入室,向“质量运用层级”攀登,那么将影响中高端知识产权服务业态。

  余刚:我们现在还没有碰到直接的挑战,从目前的情况看,我觉得威胁也谈不上,以后我相信可能会有,但是我认为客户有选择的权利。如果客户真的认为这样好,满足他们特定的要求的话,也没有关系。任何新兴服务模式的出现,确实能够对传统服务业的发展起到一些促进作用的。第一能够触动大家,重新思考知识产权服务业今后的发展方向,探索怎样利用先进的技术和互联网的特点使我们的工作效率更高,市场做得更成功,让客户能够得到更好的体验。

  此外,通过互联网模式的冲击,让大家真正开始在事务所内部进行一些调整和改革,使整体架构符合互联网时代的需求。

  白刚:目前“知果果”和“权大师”等电商的免费模式也是一种创新尝试。然而,对于知识产权服务这样的专业服务来说,免费模式并不新鲜,在商标领域,早已有不少“零服务费”、“不注册不收钱”等等恶性竞争的行为充斥行业,除了给行业管理带来困难,对行业的自律造成压力外,似乎没有特别成功的案例。对于知识产权服务这样的专业服务来说,免费似乎有悖常理,就好比一个专业医生为病人看病不收取任何费用,其服务效果和可持续性值得怀疑。

  此外,如果以“免费”作为推销的主要噱头,似乎“互联网+”的优势在这里没有什么真正的体现,这类免费服务对知识产权意识较强、商业规模较大较成熟的客户的吸引力不大。因为免费注册不但不意味着零成本,反而有可能带来巨大的法律风险。一旦因免费而未进行细致的在先查询并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最后出现驳回注册、甚至侵犯他人权利的情况,其带来的商业风险和巨额的成本,都是真正的商业客户所无法承受的。

  傅钢:最近政府层面很重视“互联网+”概念的推广,无形中也促成了类似服务模式的机构出现。比如在知识产权代理行业,不仅有“专利巴巴”,还有“阿里标标”。知识产权代理行业本身同质化严重,竞争激烈,新型服务平台的出现对很多传统型代理机构产生了不小的震动。我认为,互联网作为信息交流工具,方便了信息的快速传播,对知识产权律所和代理机构的营销方式产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要善于利用好这个工具树立服务品牌。另外,互联网带来了一些新技术的发展,比如一些新技术能替代人工,在商标监控、版权追踪方面大大提高效率和准确度,这也是传统服务中力不能及之处。但就知识产权业务来说,目前出现的这些所谓“互联网+”的平台还不足以达到颠覆传统服务模式的地步。就业务类型来说,这些平台涉及的多是简单的业务,都能通过程序化、标准化的操作完成。而知识产权法律服务需要绝对的专业与精细,尤其是一些比较复杂的案件,需要与客户进行细致沟通,量体裁衣、个性定制,无法在互联网上进行批量贩售。互联网思维的特点在于用户体验和“去中心化”,需要法律服务供求双方深刻的互动,同时满足用户个性需求,绝非将业务搬到线上那么简单。

  李丙林:首先应当认可的是,知果果、权大师等机构在用“互联网+”改造传统知识产权服务业过程中做了一些有益的探索,形成了一种新的服务模式,也会对整个行业产生一些影响。不过我们对于目前的这种服务模式还不是看得很懂,如果整个行业都进入基础业务免费、高端业务收费,或者说前端业务免费、后端业务收费模式,会有一些问题。这种服务模式的本质可能会与客户利益相冲突。

  业内人士都知道,客户的知识产权一般都要经历创造、运用、保护、管理等阶段,其间会涉及到确权、维权、用权等业务。这些阶段和业务不是孤立存在而是呈链条状紧密结合在一起的,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所谓的前端业务或者基础业务,这些前端业务的服务质量将会直接影响到后续所有的其它环节。因此,不会所有的客户都只看重前端业务的免费模式,会有很多客户会更加注重前端业务的服务质量。可以肯定的是,互联网的方式会降低销售成本、提高工作效率,对于降低流程或者销售相关的费用会有促进作用。

  China Intellectual Property:您是否看好知识产权行业类似“互联网+知识产权”免费服务的模式?能否详细谈谈您对此方面的看法?

  陶鑫良:对在互联网背景下爆发的知识产权服务行业中“互联网+知识产权”免费服务的类似模式,我颇不以为然,甚至于认为这涉嫌“压价倾销”等不正当竞争行为,有扰乱市场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之消极后果。由于互联网信息传播的超能力和全覆盖,“互联网+知识产权”免费服务模式更容易扰乱正常的、正当的知识产权服务市场秩序,牵一发而动全身,挟互联网而不正当牵引市场。我认为,如果仅在互联网下的市场行为因处于相对的时空限制内,影响相对有限;但在互联网上的市场行为因其网络效应而影响深远和广大,对传统知识产权服务业的竞争影响尤为凸显,故需要严格予以限制,需要厘明“免费服务”与“压价倾销”的“楚河汉界”,需要划清互联网上合法商业策略和违反基本商业道德的法律界限,所以对“网络营销,免费服务”商业模式,应当予以合理规范和系统调整。

  余刚:我觉得有竞争是好事,可以促使大家不断进步,以便提高效率,改进质量,满足客户需求,在原有基础上促进这个行业的健康发展。但对免费模式,我个人并不看好,因为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免费的东西,所谓免费服务,我觉得实际上是在给客户承诺一种你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在成熟的市场经济环境中,大家都清楚免费的东西其实是最贵的。以免费的模式经营,在不清楚盈利模式和看不到盈利点的前提下,只有两种结果,不是死去就是让客户付出更高的代价。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免费模式出来以后,现有的传统事务所,将会面对一些挑战,恐怕也要重新思考自己的服务思维,也可能有助于促进这个行业发生一些有利于客户的改变。

  白刚:有人说,这种免费电商模式有信息透明,效率提升,减少成本,降低价格的优势,但作为一个专业行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基本的道理,大家都懂得。从费用上看,拿我国目前的商标代理收费来说,无论是商标局的800-1000的官费还是行业制定的指导价格800元代理服务费,其实不仅是合理,从国际标准看甚至已经是很低的了。

  值得探讨的是,如果仅仅为了从投资者身上获利,利用资本领域对知识产权服务领域的不了解,信息不对称,以“互联网+”为噱头,以免费服务为手段,在知识产权服务领域“大打出手”,寄希望于通过此种竞争获取客户和业务,从而在短时间内获得资本投入乃至上市溢价等回报的话,一是是否有行业的不正当竞争之嫌,二是这种手段的可持续性究竟有多久?

  其实,与免费模式不同的是,目前正在兴起另一种与发明人风险收益共担的模式,或者叫投资模式,类似天使投资,只不过投资内容不是资金,而是法律服务。简单来讲,代理公司与发明人接洽,评估其专利的稳定性和商业价值,承诺为发明人注册并维护其专利,作为对价,发明人转移未来可能产生的一部分收益给代理公司。与免费模式不同,投资模式求质不求量,投资的基础建立在专利质地和价值的充分评估之上。我们显然更关注这种投资模式,也建议业内的同行积极参与到这种模式中,在获取优质专利获得商业成功后带来的投资溢价之余,也为我国的知识产权战略和经济结构转型做出应有的贡献。

  根据以上的分析,我们认为,免费模式或许会冲击一下知识产权行业最基础的案件的市场格局,但很难颠覆知识产权行业的传统服务模式。

  傅钢:互联网+”不意味着免费,而是要利用互联网使成本、人力等资源实现优化配置,从而促进行业升级发展。更何况,法律服务是一种专业化的服务,其性质决定了其不能免费。免费往往与低质存在一定的关联,难以让客户放心。举例而言,知果果的商业模式需要来自客户的大量商标免费注册,而依靠后续的异议、复审和诉讼等服务来收费。做个假设,如果客户因为免费而去注册了商标,一方面,难免存在“放水”的嫌疑,可能缺乏必要的检索、分析环节,难以保证注册时的服务质量;另一方面,意味着客户可能会付出更高的金钱代价,而更难以弥补的是客户在商标权利时间节点上的损失。因此,我认为随着时代的发展,不管服务模式有何变化,“互联网+”也好,或者是未来更新的技术出现也罢,不管是律师还是知识产权代理人,无论是诉讼、非诉业务,都要将扎实提高专业能力、维护好客户利益摆在首位,失去这个基础就难以生存。而再好的服务模式,也只是锦上添花。

  李丙林:知识产权行业中长期推行免费服务的模式可能会有问题。从本质上来讲,知识产权服务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服务,其最大的成本就是人力成本,而人力成本的付出是持续性的,不像软件一样,其最大的成本是前期开发成本,基本属于一次性的成本投入。所以我们不能简单地模仿360做免费杀毒软件一样去做免费知识产权服务。申请中的流程化的内容可以通过计算机来降低成本,如果不需要人的付出,完全由机器做的内容是可以长时间免费的。对于需要付出人的智慧的内容,例如撰写专利的申请文件,都需要人的参与或者主要依靠人来完成,所以成本总是要的,长期免费估计很困难。免费服务在互联网时代最大的作用就是宣传和引流,也就是一种营销手段。既然是营销手段,适当地运用确实能为机构或平台带来一定的宣传效果和前期客户。然而,如果某一平台长期推行免费模式或者所有平台都竞相实施免费模式,无论对平台本身、传统服务机构还是普通客户来说,都将产生不利的影响。当然,由于任何事情都存在变化的可能,原来免费的服务将来也可能改成收费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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