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奥林匹克标志的法律保护

总第3期 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副主任、法学博士、高级法官 罗东川发表,[商标]文章

  一、奥林匹克标志法律保护的立法现状
  随着奥林匹克运动和知识产权保护工作在20世纪后半期的巨大发展,奥林匹克标志的知识产权保护工作也得到高度重视和发展。不仅国际奥委会有专门机构负责奥林匹克标志的开发和保护工作,而且对奥林匹克标志逐渐形成了由国际法和国内法组成的法律保护体系。作为奥林匹克运动的重要法规,《奥林匹克宪章》明确规定了奥林匹克标志的权利行使和保护问题。为保护奥林匹克五环标志在国际范围内不被擅自作商业性使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1981年主持召开了内罗比外交会议,由21个国家缔结了《保护奥林匹克会徽内罗比条约》(简称《内罗比条约》),就奥林匹克标志的法律保护作了规定。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为了加强奥林匹克标志的国内保护,近些年来国际奥委会把奥林匹克标志的保护还纳入到申办奥运的内容中。取得举办权的国家要承诺保护奥林匹克标志。从某种意义上讲对奥林匹克标志的法律保护,是保证我国成功举办2008年北京奥运会、促进奥运经济发展的一项重要工作,其意义重大。中国政府非常重视奥林匹克标志的法律保护。2002年4月1日,国务院专门制定颁行了《奥林匹克标志保护条例》,为奥林匹克标志的保护提供了直接的法律依据。这一立法产生了很大影响。
  北京市通过申办奥运在保护奥林匹克标志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北京在取得2008年奥运会举办权后,就迅速制定了《北京市奥林匹克知识产权保护规定》(2001年11月1日颁布实施)。这是我国第一个对奥林匹克标志进行保护的专门性的地方法规。2002年3月28日北京市公布了《北京奥运行动规划》,提出要加强对奥林匹克标志的保护,遵守《奥林匹克宪章》和国际奥委会的有关规定,严格履行《主办城市合同》,加强法制建设,提高执法能力和水平,提高全体市民的法律意识,为奥运会提供一个良好的法制环境。认真贯彻国家《奥林匹克标志保护条例》,综合运用行政和司法手段,有效保护奥林匹克标志和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严厉打击各种侵权违法行为,净化市场环境,为保护奥林匹克标志创造良好氛围。为加强奥林匹克标志的司法保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4年5月公布了对涉嫌侵犯奥林匹克知识产权的案件的审理原则。这些举措体现了中国有关部门对奥林匹克标志知识产权保护的高度重视。
  事实上在制定行政法规和地方法规保护奥林匹克标志之前,中国有关部门已经依照《奥林匹克宪章》和《民法通则》的规定对奥林匹克标志进行了一定的保护,但对奥林匹克标志的保护确实存在没有直接法律依据的问题。进行保护是基于中国作为奥委会成员有保护奥林匹克标志的义务。1979年国际奥委会通过决议恢复了中国奥委会在国际奥委会的合法地位。中国奥委会制定的《中国奥林匹克章程》规定:“遵守国际奥委会的奥林匹克宪章”;“经国际奥委会批准,本会有权使用奥林匹克旗帜和奥林匹克徽章,并根据国际奥委会的指示,禁止任何第三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上使用上述标志”。虽然从法律上讲,中国没有加入内罗毕条约,不承担条约规定的义务,但并不能说奥林匹克五环标志在中国不受法律保护。我国虽然没有参加该条约,但对条约规定的义务和内容一直是承认和遵守的。而且根据《奥林匹克宪章》,作为国际奥委会成员的中国奥委会本身就有保护奥林匹克五环标志的义务。199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法》第38条规定:中国奥委会是以发展和推动奥林匹克运动为主要任务的体育组织,代表中国参与国际奥林匹克事务。因此,在我国没有具体法律规定奥林匹克五环标志的法律保护的情况下,可以依照《奥林匹克宪章》和民法通则的基本原则来处理奥林匹克五环标志的法律保护问题。
  我国1996年7月制定施行了《特殊标志管理条例》,那么奥林匹克标志是否可以作为特殊标志予以保护?笔者认为,这决定于奥林匹克标志是否属于《特殊标志管理条例》的调整范围。从宗旨看该条例是为了推动文化、体育、科学研究及其他社会公益活动的发展,保护特殊标志所有人、使用人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该条例所称的特殊标志,是指国务院批准举办的全国性和国际性的文化、体育、科学研究及其他社会公益活动所使用的,由文字、图形组成的名称及缩写、会徽、吉祥物等标志。该条例从行政法规的角度对特殊标志的法律性质、使用和保护均作了规定。根据该条例的内容,笔者认为特殊标志实质上具有知识产权的性质。而且该条例第21条规定,经国务院批准代表中国参加国际性文化、体育、科学研究等活动的组织所使用的名称、徽记、吉祥物等标志的保护,参照本条例的规定施行。因此奥林匹克标志可以作为特殊标志在我国申请保护。当然,奥林匹克标志在符合专利或者作品条件的情况下或者作为商标登记注册后,还可以受专利法、著作权法或商标法保护。事实上国际奥委会在中国商标局对在国际分类9、14、16、36、38、41类使用奥林匹克五环标志进行了商标注册,注册号为609694,有效期限自1993年10月1日至2013年止。
  二、奥林匹克标志的权利内容和范围
  从狭义上讲,国际奥林匹克标志是指奥林匹克五环标志,在《奥林匹克宪章》第12-17条及该规则的附则中有明确规定:奥林匹克标志由五个奥林匹克环组成,可以是一种颜色或几种颜色。该标志的一切权利完全属于国际奥委会。国家奥委会对国际奥委会负责在各自国家执行《奥林匹克宪章》第12-17条及该规则的附则。国家奥委会必须采取步骤防止违反上述规则或附则使用奥林匹克标志。虽然各国法律或通过商标注册赋予国家奥委会保护奥林匹克标志的权利,但该国家奥委会也只能按照国际奥委会执行委员会的指示行使随之而来的权利。为了任何广告、商业或营利的目的使用奥林匹克标志,必须严格地执行只属于国际奥委会的规定。这对奥林匹克五环标志的权利归属和行使作了严格规定。
  由于奥林匹克运动的蓬勃发展,以奥林匹克五环标志为主的一系列奥运标志产生了巨大的经济价值,成为一项十分重要的知识产权。因此奥林匹克标志的范围已经不限于五环标志。应当从广义上来理解奥林匹克标志的范围。根据国务院制定的《奥林匹克标志保护条例》的规定,纳入我国法律保护的奥林匹克标志不仅包括人们最熟悉的奥林匹克五环图案标志,还包括国际奥委会的奥林匹克会旗、格言、徽记、会歌;奥林匹克、奥林匹亚、奥林匹克运动会及其简称等专有名称;中国奥委会的名称、徽记、标志;北京2008年奥林匹克运动会申办委员会的名称、徽记、标志;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组织委员会的名称、徽记,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吉祥物、会歌、口号,“北京2008”、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及其简称等标志;《奥林匹克宪章》和《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主办城市合同》中规定的其他与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有关的标志。显然奥林匹克标志的范围十分广泛,其知识产权应当包括所有这些与奥林匹克标志有关的权利,既包括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等权利,也包括这些标志在没有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等权利保护的情况下,也应当受到专有权的保护,即在未经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为商业目的(含潜在目的)使用奥林匹克标志。笔者认为,奥林匹克标志专有权已经构成一项特定的知识产权,其保护内容和范围都得到了扩展。
  根据《奥林匹克标志保护条例》和《奥林匹克标志备案及管理办法》的规定,奥林匹克标志权利人应当将需要保护的奥林匹克标志向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局申请备案。备案不是受法律保护的前提,但有利于权利的保护。为商业目的使用奥林匹克标志的,应当取得奥林匹克标志权利人许可,并根据使用标志的不同情况同奥林匹克标志的不同权利人订立使用许可合同。有的应当同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及其授权或者批准的机构订立合同,有的应当同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订立合同,有的应当同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组织委员会订立合同。奥林匹克标志权利人应当将使用许可合同报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
  三、奥林匹克标志保护面临的法律问题
  奥林匹克标志的专有权属于知识产权的范畴。使用奥林匹克标志引发的法律后果一般有三种情形:(一)是经权利人授权在许可范围(包括地域和时间)内的使用属合法使用,其使用不存在侵权问题;(二)是公益性宣传的使用一般不构成侵权。但是根据《奥林匹克宪章 》规定,在非营利活动范围内使用奥林匹克标志、会旗、口号和会歌也必须事先获得国际奥委会执行委员会的批准,所以凡未经批准擅自使用的也可能构成侵权;(三)是出于商业目的,未经授权就将奥林匹克标志用于产品的包装、装潢和广告宣传等,这是典型的也是危害最大的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有权的行为。未经许可对奥林匹克标志的使用必然造成对奥林匹克标志权利人利益的损害,影响奥林匹克运动的发展。过去由于不了解国际奥林匹克章程和国际奥委会的规定,未经许可使用奥林匹克名称和标志的行为在我国不少地方发生,如使用"奥林匹克饭店"、"奥林匹克大厦"、"奥林匹克宾馆"、"奥林匹克俱乐部"名称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奥林匹克标志。虽然这些行为违反国际奥林匹克宪章,但当时由于法律上没有明确规定奥林匹克标志的保护,所以难以追究这些侵权行为的责任。但随着奥林匹克运动的普及和推广,奥林匹克标志产生了巨大的商业价值,擅自使用的情形越来越多,在某些领域例如体育产品方面形成泛滥,借奥林匹克标志及其信誉进行商业宣传获取不正当利益。例如,北京取得奥运举办权后市场上已出现一些非法指定、推荐“奥运产品”的现象,目前非法指定、推荐“奥运产品”的现象主要集中在体育、建材、化工和轻工等产品上,个别商家将与奥运有关的名称或标志进行商业“炒作”充当赢利的“卖点”,但实际上权利人并未对这些企业使用奥林匹克标志进行授权,也未指定其产品为2008年奥运会指定产品,也未委托其进行同2008年奥运会有关的产品采购或推荐,也未授权其编制与2008年奥运会有关的产品目录。所以奥林匹克标志的法律保护还有一些具体问题值得研究。
  (一)侵权行为的认定和侵权的性质
  根据现有法律规定,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用权的行为主要是商业性的使用奥林匹克标志的行为,即未经奥林匹克标志权利人许可,以商业目的(包括具有潜在商业目的的)使用奥林匹克标志的行为都属于侵权行为。从保护实践看,侵权行为主要包括以下情形:(1)将奥林匹克标志用在商品、商品包装、装潢、容器以及商业交易文书或者服务项目中;(2)将奥林匹克标志用于广告宣传、商业展览、营业性演出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3)销售包括进口、出口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有权的商品;(4)未经许可制造或者销售奥林匹克标志;(5)如果使用奥林匹克标志的行为可能使公众认为其与奥林匹克标志或者权利人之间有某种商业赞助或者其他支持关系的,也应被认为是一种侵权行为,其性质实质上应当是不正当竞争行为。这些行为从性质上看主要侵犯的是奥林匹克标志的专有权,包括商标专用权。因此依照目前的法律规定,权利人对侵犯奥林匹克标志的行为既可以以侵犯专有权请求保护,如果被使用的奥林匹克标志已经注册了商标,还可以以侵犯商标权请求保护。
  对于现实生活中与奥林匹克运动无关而使用“奥林匹克”名称又没有造成混淆的行为不应当认定构成侵权,例如中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物理竞赛、化学竞赛虽然使用了“奥林匹克”名称,但公众都知道其与奥林匹克运动无关,而且没有任何商业目的,所以不能把这种使用认定为侵犯了奥林匹克标志的知识产权。奥林匹克标志的保护也应当依法保护,不能无限扩大,与其他知识产权一样应当有其权利保护范围。
  (二)侵权责任
  侵权责任是国内法规定的范畴。我国关于奥林匹克标志保护的现有法律法规中对侵犯奥林匹克标志的行为规定了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未经奥林匹克标志权利人许可,为商业目的擅自使用奥林匹克标志,即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有权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奥林匹克标志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和专门用于制造侵权商品或者为商业目的擅自制造奥林匹克标志的工具,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违法所得5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可以并处5万元以下的罚款。当事人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收到处理通知之日起15日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侵权人期满不起诉又不履行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进行处理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事人的请求,可以就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有权的赔偿数额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作为一种专有权,法律没有直接规定给予刑事保护。只有利用奥林匹克标志进行诈骗等活动,触犯刑律的,才依照刑法关于诈骗罪或者其他罪的规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另外依照刑法在侵犯奥林匹克标志商标专用权的情况下,如果侵权情节严重,就可能构成犯罪。
  奥林匹克标志作为知识产权,具有财产属性,一旦被侵权使用,必然带来财产的损害。因此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用权应当承担赔偿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根据《奥林匹克标志保护条例》的规定,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有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侵权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奥林匹克标志许可使用费合理确定。在实际上是知识产权侵权赔偿的通常方法。笔者认为,奥林匹克标志的侵权使用还会给奥林匹克标志带来不良影响,根据案件情况和权利人的请求,还可以责令侵权人承担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
  销售不知道是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有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要承担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义务。
  (三)奥林匹克标志的权利主体
  根据目前奥林匹克保护条例的规定,奥林匹克标志包括不同层次的内容,既有国际奥委会享有权利的标志,又有中国奥委会享有权利的标志,还包括北京奥组委享有权利的标志。因此应当对奥林匹克标志的权利进行划分,以确定正确的权利主体。就中国而言,承认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和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组织委员会都是奥林匹克标志的权利人。条例规定,国际奥林匹克委员会、中国奥林匹克委员会和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组织委员会之间在奥林匹克标志上的权利划分,应当依照《奥林匹克宪章》和《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主办城市合同》确定。在发生侵权的情况下,应当由享有相应权利的主体提出主张。在许多情况下,奥林匹克标志权利的行使是通过委托方式管理和行使的。例如对前述擅自使用五环标志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往往由国家奥委会负责。国际奥委会通过给国家奥委会出具《授权证明》来进行授权。授权的主要内容是:国际奥委会根据《奥林匹克宪章》的规定,同意国家奥委会以自己的名义对未经授权使用奥林匹克图徽和其他与奥林匹克有关的标志和名称的行为提出适当的诉讼。我国的司法实践对这种授权是认可的,承认中国奥委会的诉讼主体地位。应当认为国际奥委会是将在中国保护奥林匹克五环标志的实体权利赋予了中国奥委会。这也是符合奥林匹克宪章的。中国奥委会有义务维护奥林匹克五环标志不受侵害,同时根据国际奥委会的授权,有权对侵犯奥林匹克五环标志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
  (四)保护途径
  对知识产权进行行政和司法保护的“双轨制”同样适用于奥林匹克标志的保护。在发生奥林匹克标志专有权被侵犯的情况下,权利人既可以向知识产权行政管理部门请求保护,也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来请求保护。目前更多是通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来查处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用权的行为。为有效保护奥林匹克知识产权,我国海关总署与中国奥委会和北京2008年奥组委等奥林匹克知识产权权利人相配合,专门设置了奥林匹克标志保护的特别程序。条例第12条规定, 进出口货物涉嫌侵犯奥林匹克标志专有权的,由海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查处。所以我国对奥林匹克标志的保护途径是相当完善的。国际奥委会人士在2002年4月26日国际知识产权日前夕发表谈话,对北京2008年奥运会组委会的奥林匹克知识产权保护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并指出如果没有这样强有力的措施,北京奥运会将很难取得可观的经济效益。
  四、建议
  奥林匹克标志的法律保护尤其是知识产权保护在我国是一个新生事物。为了办好奥运会,推动奥林匹克运动健康发展,应当对奥林匹克标志严格依法保护,应当充分利用和开发奥林匹克标志的知识产权价值。对未经许可商业性使用奥林匹克的行为应当严格禁止,对体育领域内的正当宣传使用奥林匹克标志的行为应当允许。国际奥委会法律部主任霍华德·斯塔普呼吁,在中国政府和司法部门继续迅速有力地阻止各种侵权行为的同时,中国的企业和民众应积极支持北京组委会的工作,拒绝制造、购买未经授权使用奥林匹克知识产权的产品。希望北京组委会和中国媒体能继续对已经和即将采取的有力措施加大宣传力度,特别是展示一些具有典型意义的案例以警示社会。所以奥林匹克标志的保护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要加强宣传,加强行政执法,要在实践中不断完善立法,加大司法保护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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